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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丛教授:将学术研究用于日常生活

2017年第二期

文/柯玟秀

学术研究者与企业家有不少共同点——他们尝试解决的问题和人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对中欧国际工商学院金融学教授王丛来说,公司治理和并购所面临的挑战就给了他很大启发。

“媒体上报道了许多并购案,而这些并购确实会对普通人的生活产生影响。如果你所在的公司被收购了,你会担心这会不会造成裁员,让自己的工作失去保障。”王丛教授这样解释自己的研究领域,“同理,如果你持有收购方股票,你会关心这家公司的收购能否为公司增值,你所持的股票价格能否上涨,为你创造价值。研究这些问题很有意思,也很有必要。”

中欧对教授学术研究给予巨大支持,这是促使他辞去香港中文大学(以下简称“港中大”)终身教职的原因之一。加入中欧之前,他是港中大金融系副教授、工商管理学院杰出研究员。2016年9月,他来到上海,正式加入中欧。不过他第一次访问中欧是在2015年,当时是参加一场金融研讨会。“我和教务长丁远教授,还有许多金融领域的同事一起聊过天。”他回忆道,“我很欣赏他们,也喜欢这里的环境,所以决意加入中欧。”如今,他的妻儿很享受在繁华的中国经济之都的生活,而王丛教授每次回家探望父母也无需再长途奔波。

他在山东长大,本科毕业于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之后在新加坡南洋理工学院获得经济学硕士学位,在美国范德堡大学(Vanderbilt University)获得金融学博士学位。在田纳西州生活五年之后,他的妻子渴望在更具活力的都市生活,因此他前往港中大执教。他们在香港一待九年,直到王丛教授加入中欧。在这里,他是中欧星光璀璨的教授团队中的一员,更与自己的学术偶像——中欧宝钢经济学教席教授吴敬琏成了同事。“我读本科时就拜读过吴老撰写的有关中国经济改革的著作,能和他一起共事是我的一大荣幸。”他说。

王丛教授正在建立起自己的研究体系。这些研究具有高度影响力,让人印象深刻。在港中大时,他获得了学校颁发的2010年青年研究学者奖。他的一篇论文荣获2015年爱墨瑞得卓越引文奖(Emerald Citations of Excellence Award)。另两篇论文分别于2007年和2009年发表于《金融学杂志》(Journal of Finance),均跻身当年被引用次数最多的十篇论文之列;《金融学杂志》是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编制商学院学术排行榜时所参考的50本期刊(简称“FT50”)之一。

同样属于FT50的《金融研究评论》(The Review of Financial Studies)最近也发表了一篇王丛教授参与撰写的论文,探讨了时下一个热点问题——跨国公司外汇收入避税策略的影响。

“美国的跨国公司在国外拥有数万亿美元现金,因为他们的外汇收入只需按照涉外税率向外国政府缴税。”王教授这样解释他的研究,“如果他们想让这笔现金流回美国,就必须按照美国的企业所得税税率向美国政府缴税,正常情况下这种税率要比涉外税率高得多。”

虽然这种避税策略可以帮助公司节流,但王教授通过研究发现,这种节流是有代价的。“在论文中我们指出,股东会对公司资产负债表上持有的外汇金额打个大折扣。”他说。

背后的原因不一而足。首先,如果资金最终流回国内,迟早都会拿到税单;第二,寄存境外的资金不会用来做国内投资,这意味着公司在这方面或许不得不依赖外部融资,并承担融资成本;第三,这或许会导致低效的过度境外投资。

“跨国企业处理现金的渠道之一是大型收购。”他说,“我们看过一些相关案例。比如,微软曾以80多亿美元的价格收购Skype。Skype总部位于卢森堡,那里是欧洲的避税港。此外,微软还斥资70多亿美元收购了另一家欧洲公司——诺基亚。三年后,微软售出诺基亚,售价低至3.5亿美元,事实上,在三年多的时间里他们损失的金额多于70亿美元。这就是所谓的过度投资的一个例子。”

最近,有关公司避税策略重要性的报道也屡见报端。首先,欧盟向苹果开出了140亿美元的税单,要求苹果为其在爱尔兰所得收益补缴税款及利息。欧盟指控爱尔兰政府允许苹果在该国避税,为苹果厂商提供了非法的国家补助。苹果和爱尔兰政府都对这一裁决表示不服。接着,英国脱欧公投一结束,德国总理默克尔便称欧盟需要重新审视其企业所得税政策。另外,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竞选游说的过程中也提到了改革美国税法,鼓励跨国公司让外汇收入回流美国。

王丛教授也希望在研究探讨一些更为宏观的问题,比如,国有企业能否为股东完成增值收购。“今后十年,我很可能会把时间放在一些应用研究上。这样我就可以直接将研究用于课堂教学,为从业者提供一些深刻见解。”他说。

即使他是一位企业家——或者一夜之间拥有超能力,王丛教授依然会将精力放在解决重要的日常问题上。“如果我有超能力,我会发明一项技术,用来提升太阳能板的换能效率。”他说,“空气污染真是我们日常生活中一个可怕的问题。有时候,我不得不让儿子在上学路上戴口罩。如果有什么创新科技能够提高目前太阳能的换能效率的话,我想未来我们或许可以完全依赖太阳能,弃绝石化燃料能源。”

 

人物档案

研究与教学领域:

公司财务、公司治理、企业并购、高管薪酬、企业发展过程中的融资安排

工作生活平衡的技巧:

“我在北大读书的时候学会了打太极拳。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练上一刻钟,以此静心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