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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的两面性

2016年第二期

/周东生、许斌、范悦安

2016中欧国际工商学院中国商业调查》显示,目前中国的商业信心水平降至了五年来的最低点。然而,在这幅令人沮丧的整体图景背后,有两个截然不同的故事:挣扎的制造业和新兴的服务业。

2016中欧国际工商学院中国商业调查》显示,2015年参与调查的中外高管的商业信心水平降至了五年来的最低点。然而,如果我们分别从工业和服务业的角度来看,却是完全不同的图景。一方面,2015年工业和材料行业仍在挣扎:如果按从01010为最高)打分的话,这些领域高管的商业信心在6分以下。另一方面,中国的服务业和消费品业都处于上升期,高管的商业信心在6.5分以上,医疗服务领域则高达7.0分。这一鲜明的对比揭示了当前中国经济的一个重要特征,中国经济正在经历一个根本性转变:从之前以投资为驱动、以工业为中心的增长模式,转变为以消费者为导向、以服务为中心的增长模式。

 

服务业有望进一步扩大

在投资的推动下,中国服务业有望在2016年及之后几年进一步增长。当被问及2016年在中国的发展计划时,17%的服务业公司高管都表示将会增加逾30%的投资。相比之下,仅有8%的制造业公司高管有类似承诺。服务业也趋向于吸引较小规模的投资。45%的服务业公司都表示今年至少增加10%的投资,但只有33%的制造业公司有这样的计划(见图1)。总体而言,随着投资计划的增多,我们预计今年中国的服务业会继续扩张。

今年,随着企业越来越多地使用互联网,服务业也将快速增长。近年来,互联网在改造中国商业版图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在华经营的众多公司都计划通过进一步使用互联网来发展业务,只是不同行业和不同公司为此准备的程度不同。我们的调查显示,和制造业公司相比,服务业公司在抓住互联网机遇方面更加积极主动:2015年,43%的服务业公司已在互联网上销售服务或产品,相比之下,只有32%的制造业公司这样做(图2)。另外,65%的服务业公司表示计划让业务进一步数字化,但只有51%的制造业公司有此打算(图3)。总体而言,考虑到中国互联网在客户基础和商业应用方面的持续强劲增长,服务业企业似乎在搭乘互联网快车,进一步发展业务方面更胜一筹。

 

未来挑战

尽管制造业和服务业在商业信心、投资计划和增长速度方面存在差异,我们的调查显示,所有在华公司都面临着同样的挑战:上升的劳动力成本和激烈的竞争。然而,进一步观察可知,中国和全球经济增速放缓对制造业公司的影响比对服务业公司更深(图4)。在采访者中,67%的工业和基础材料行业高管表示,中国经济增速放缓是企业最大的外部挑战;而只有42%的医疗、科技和电信行业高管如此认为。与此相似,38%的工业和基础材料行业高管将全球经济增速放缓视为其业务的一个重要外部挑战,相比之下,只有12%的医疗、科技和电信行业高管如此认为。

除了外部挑战,在华经营的企业还需要着力解决一些内部问题,尤其是在人力资源管理和创新能力建设方面。国家从投资驱动型经济转向消费导向型经济,这给不同行业的公司带来了不同的挑战。我们发现,当被问及内部挑战时,消费品业和服务业的高管对创新和营销能力的关注,明显高于工业和基础材料行业的高管。具体而言,46%的消费品业和服务业高管认为,创新能力是他们管理业务时遇到的最大内部挑战,但只有38%的工业和材料行业高管如此认为。在营销能力方面,这组数字为43%27%

此外,图5显示,对于海外企业的中国分公司来说,更多消费品业和服务业高管(21%)认为寻求总部支持是一项重大挑战,而只有14%的工业和基础材料行业高管这样认为。图5还显示,消费品业和服务业的高管(25%)比工业和基础材料行业的高管(12%)更关注分销方面的挑战,这一点很好理解。

因此,尽管在华中外高管的商业信心跌至了五年来的最低点,我们还是在服务业和消费相关行业找到了振奋人心的新增长的证据。在评估中国商业环境和制定未来经营战略时,企业不应忽视中国经济中这一根本性的积极转变。

 

2016中欧国际工商学院中国商业调查》在201511月至12月间进行,参与调查的高管共790名,其中455名来自中国企业,335名来自外资企业;374位为首席执行官、总经理或公司所有者,237位为副董事长、副总经理或主任,其余均来自业务部门,包括人力资源、财务、市场、销售、运营和研发。受访者中,80%来自中国大陆,3%来自港澳台地区,17%来自国外。超过90%的受访者有10年以上工作经验,超过半数的受访者有20年以上工作经验。广泛而经验丰富的样本为本次调查提供了多重而有益的视角。

若想获得完整版《2016中欧国际工商学院中国商业调查》,请发邮件至pmaria@ceibs.edu

 

周东生是中欧国际工商学院市场营销学教授,许斌是经济学和金融学教授,范悦安(Juan Antonio Fernandez)是管理学教授。三位作者感谢中欧国际工商学院研究基金的支持,以及研究助理卜悦乐(Maria Puyuelo)的出色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