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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培训师吴钧宜

2016年第四期

文/夏敏

“我开始读博的时候,想成为在象牙塔里工作的教授。给学生上课的时候,戴一副漂亮眼镜,留一头爱因斯坦式的乱发,那会儿真的觉得那样挺酷。不过世事多变,不是吗?”生于中国香港的吴钧宜说道,露出顽皮的笑容。

他走进我的办公室,坐在我对面,轻松讲述了一连串的巧合是怎样打碎了他的学术梦,带他去了硅谷,又来到上海,最终在中欧攻读MBA课程。

在美国加利福利亚大学攻读博士的时候,吴钧宜憧憬着未来的教授生活,但每想到当教授就得天天写论文,欢喜之情便减了大半,“写论文是为了获得资助,这在美国学术系统中至关重要。”参加一次研讨会时,在与来自埃克森美孚的科学家的午餐聊天时他发现了别的可能。“他聊了一下在实验室里都做些什么,工作会产生怎样的影响,以及一些工业生产过程。我听得入迷,对自己说,好的,这是我要从事的行业,我必须去做。”他对爱因斯坦式的乱发和漂亮眼镜的痴迷也就此终结。

读完博士后,他在世界范围内申请工作,最后,一家位于硅谷的生物科技创业公司Freeslate给了他面试机会。虽然那时候他对这家公司的具体业务不甚了了,但还是成功通过了面试,成为公司的科研人员。“学习的过程很艰难。”提起刚开始工作的日子,他这样说道。最终他找到了状态,一头扎进了有关自动化机器人工具、石油化工制药与生物制剂的研究之中。对一个读合成化学博士后时就讨厌在实验室手动干活的人来说,培训机器人完成一些工作尤其有吸引力。

“我读博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实验室里,而不是用来提出创意或与人交流,我并不喜欢这样。所以当我在Freeslate知道自动化的时候,真是欣喜若狂。我想:这就是未来啊!是我用一生去从事的事业啊!”他解释道,“挑战很大,你不是训练狗去完成几个动作,而是要培训机器人去做传统意义上只有人类才能完成的单调工作。我们的客户来自礼来、葛兰素史克、默克——几乎每家大型制药或化学公司都用过Freeslate的工具。”

他的工作还包括参加每个项目前期的日常策划会议。渐渐地,硅谷看起来和其他地方也没什么不同了,不再有着科技创新圣杯的光环。他时常出差,飞到世界各地去安装Freeslate的设备,向客户展示使用方法。2013年,借为一家中国大型石油化工国有企业安装设备的机会,他第一次来到了中国大陆。他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来执行这个项目,旧金山与北京之间的累计飞行里程达12万英里。“为一个项目奔波那么久并不常见,但这个项目真是艰难无比。这个系统Freeslate在全世界范围内只售出过三台。除了欧洲公司,中国公司是唯一购买的客户。这是一个全新的系统。”他说。

吴钧宜是北京地区Freeslate团队的领袖。这个工作指派给他,是因为他是团队里唯一一能说普通话的员工。他是在加州生活的时候学的普通话,当时的想法是说不定将来哪天能用上,结果还真用上了。“我的生活是一连串的巧合。生活总在意料之外,但事情发生的时候,却好像是我自己早有打算一样。”他苦笑了一下。

在北京做项目的时候,他看到了机器人领域的机会,决定要回到中国。和美国这样成熟的经济体不同,他觉得在仍然处于发展阶段的中国,他可以发挥一点影响力。北京项目结束后,他又花了两年时间积累工作经验。他觉得这会让他做好准备来攻读MBA。如今他翘首企盼的为期18个月的学习已然开启。他希望毕业后能从事管理咨询工作,这样他就可以用上自己的分析技能,以及在Freeslate时满世界跑学会的知识,但从长远来看,他想成为风险投资人。“中国不缺人才。这里其实有许多才华横溢、技术精湛的人,但最大的问题是资金管理。”他解释道,“除了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才组成的高绩效工作团队,我想硅谷最大的优势就是他们真的可以通过运作资本来推动科技发展。”如果将来成为一名风险投资人,吴钧宜希望能将投资重心放在制药或药品开发、自动化、新能源/材料等领域的创新理念上。

从他过去所取得的成就来看,这次他也很可能取得成功。
 
据吴钧宜说,他的动力源于在硅谷三年半时间汲取的最重要的经验:永远冒险,思想开明,不低估任何机遇。“世界日新月异。你不能坐在那里吃老本,指望天上掉馅饼,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永远都要走出去,去冒险,去尝试做些完全超越了自己的舒适区的事情。”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