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网鱼网咖到元宇宙赛道 一个创业老兵1-N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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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年前,20岁的黄锋怀揣三万块从松江郊区的一家“电脑室”起步,一手创办了如今全球千家签约门店的网鱼电竞,还孵化出游戏社交软件比心APP。
8年前,已经是成功的连续创业者的他,再次出发,切入VR硬件设备这一全新赛道,与国内外巨头迎面巷战,在一年半时间里发布YVR智能眼镜两代产品,全球首发,领跑行业。
经历过2017年VR行业膨胀期以及泡沫破灭低谷期,面对团队内外的反对之声,黄锋对“初心”、“自我认知”和“心力定力”有着更深刻的体悟。
如今,随着元宇宙概念大火,作为终端入口的VR赛道群龙混战。面对巨头,如何巧妙借力打力,草船借箭,黄锋有着一套自己的战术打法。
相信他的“生存法”,会给创业者们带来不一样的启示。
![黄锋2](/sites/portal.prod1.dpmgr.ceibs.edu/files/inline-images/%E9%BB%84%E9%94%8B%E5%9B%BE2.png)
位于松江的玩出梦想总部大厦里,最顶层是黄锋的办公室,硕大的房间里除了桌椅,沙发,一盆绿植,一幅乔布斯画像,再没有一样多余的家具。
乍一看是空旷,细品来是一种独特的审美。
黄锋很认同龚焱教授的一句话:“创业者需要有三感:敏感、灵感和美感。”美感更多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审美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核心竞争力之一。
“乔布斯的审美就和别人不一样,天才创业者对美有不一样的认知,并最终能让大众都认可。”说着,黄锋拎起来YVR眼镜,黑色系的全镜面护目,自带一种未来科技感,这一设计灵感来源于飞行员太阳镜,获得过德国红点奖和德国iF奖两大国际权威奖项。
从办公室里陈列的画像,到黄锋一身黑色的装扮,再到YVR的设计理念,黄锋无处不在地向偶像乔布斯致敬,黄锋曾反复阅读《乔布斯传》并“感性地哭了至少20次。”
乔布斯有个观点:“好的产品走在科技和人文的十字路口。”黄锋深以为然:“科技说到底一定是为人服务的。很多用户洞察跟技术无关,是一种人文的关怀,而这恰恰是我们公司刻在骨子里的基因,我们产品的所有设计都是以用户为出发点的。”
用户洞察,体现在了产品设计的方方面面:YVR接触到面部的材料,采用婴儿肌肤触感设计,这在全球属于首创,打磨了两年时间才出品。这一设计防滑、防水、防汗,佩戴起来自带凉感。此外,跟其他VR头盔戴着戴着就往下掉,挤压苹果肌相比,YVR的设计更遵循人体力学工程原理, 像一个“跷跷板”,更像一个天平,长期佩戴也不压脸。甚至包括眼镜鼻梁处的宽度,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以保证适合中国用户的面部轮廓。
![黄锋3](/sites/portal.prod1.dpmgr.ceibs.edu/files/inline-images/%E9%BB%84%E9%94%8B%E5%9B%BE3.jpg)
曾经有一位知名的投资人提出:“这些都是小心思,没用的。”黄锋并不这么认为:“一个小心思肯定没用,但一百个,一千个呢?苹果电脑单单一个漂亮字体可能是没用的小心思,那乔布斯5000个灵感加一起有没有用?我今天写了一行代码肯定没用,我写十亿行代码有没有用?”
深刻细致的用户洞察,充分有效地解决痛点,这些是黄锋最看重的能力。
01/ “一个开网吧的,为什么要去做硬件?”
“你一个做网吧的,为什么要去做硬件?”这是黄锋经常被投资人问及,或者说,被质疑的问题。
最初,不仅是外部,团队内部就充斥着诸多不同声音。
团队有迟疑,做硬件太烧钱了。现有团队没人懂硬件,比心APP有上千人的成熟技术团队,我们做一个VR版的社交软件,而不是直接做硬件,行不行?
股东有质疑,能不能先把现有业务做上市了,做到世界第一,让股东赚到第一笔钱了,再把钱投到新赛道里?
一个优秀的创业者一定是对未来趋势有着自己的独到判断,对自我认知的有着强烈的笃定。当外界噪音越发喧嚣时,创业者内心的声音就要越发清晰。黄锋坚定地选择VR硬件赛道,他引用彼得·德鲁克关于企业本质的论述回应:“企业是社会的器官,任何企业得以生存,都是因为它满足了社会某一方面的需要。我做VR就要解决用户的一个问题。”
时间回溯到2019年,黄锋想要引进Meta的VR眼镜Quest,可惜对方并没有进入中国的计划,而彼时国内所有厂商生产的VR眼镜无一能对标Quest。
要知道,VR眼镜的一大受众群体是青少年,头戴尺寸不合适的笨重头盔,加上劣质的画面,不当的瞳距,都会对孩子的视觉造成伤害。黄锋洞察到了痛点,他更加坚定,研发一款高级、舒适、沉浸、可对标巨头产品的VR眼镜就是在解决一个用户问题,一个社会问题。
正如黄锋在今年的企业内部新年致辞中所说:“在条件不成熟的时候,坚持去做看似不可能、但方向正确的事,这其中有冒险家的精神和创新者的属性,更多的是成就他人之心——追求用户价值和社会价值的最大化。”
02/ 创业讲究基因决定论,但基因也有突变
一旦坚定了信念,接下来就是人才搭建的问题。隔行如隔山,隔的是专业技术,而黄锋要找到的就是懂技术的人。“我不用懂硬件,我只需要找到懂硬件的人就可以。不是我去断事,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我只负责断人就行。”
“有基因决定论,但基因也是可以突变的,从生物进化的角度上说,和不同人种结合,你后代的基因就是会被改变。”于是,黄锋在硅谷找到了顶尖的华人科学家,全球计算机视觉领域的权威专家,并集合了一批国内最早进入VR行业的“老兵们”。
在人才管理上,黄锋给予专业人士最大的自由度和最大的信任度。他揶揄自己更像那个坚定向西的唐僧:“作为创始人,我的能力就是判断方向,没钱找钱,没人找人。我就是唐僧,去哪里?向西。中间碰到困难了,团队有退缩情绪了,我说不行,还是得向西。”
组织架构搭建上,黄锋坚持泾渭分明的独立运营模式。公司内部三大项目,线下的网鱼电竞,线上的游戏社交软件比心APP,还有VR硬件YVR,三大项目仅共用一个财务部,其他团队完全独立,他们各自有着深厚的产业背景和行业深度。
YVR有着两百人的团队,他们平均从业年限超过7年,这批80后为主的技术人才被黄锋戏称为“白发赤子”。在今年的新年致辞中,黄锋这样感慨道:“2020年,我把国内最早一波在VR领域吃螃蟹的兄弟召集回来,发现这群白发赤子对VR的热情不减当初。”
03/ “面对巨头,你凭什么能赢?”
显然,看中VR未来的不仅是黄锋,Meta、华米OV、字节、腾讯、苹果等巨头都加入混战。
“巨头All in的情况下,你凭什么能赢?”这是黄锋经常被投资人问的第二大问题。
黄锋喜欢从哲学的角度回答:“巨头倒下这件事情是必然,这是一个规律。苹果做电脑时,IBM是巨头;做iPod时,索尼是巨头;做手机时,诺基亚是巨头。小企业肯定还是有机会的,巨头胜率高,但小企业的赔率大。”
“我跟投资人说,苹果也做VR。你现在投我们12亿,你投苹果要2万5千亿美金。我们要12亿,但是我们未来可能成长为千亿市值,你投1个亿有可能变100亿,你投苹果1个亿可能变成1.5个亿,总体来说我们的ROI是大的。”
跟巨头的对决,除了算增值的账,黄锋还会算一笔投入的账:“举个例子,盖一幢楼只要1个亿,你有100亿又怎样呢?同样,做VR眼镜要3个亿,一年1个亿,我只要有这1个亿就可以入局了,巨头有100亿又怎样,最后算起ROI的账还不一定能算得过来。”
巨头有更多资金,更高容错率, 可以教育市场,这对整个行业生态有贡献,巨头教育市场,创业企业跟进入场,也不失为一种高明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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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既坚定又谦逊,而不是既傲慢又自卑
当然,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巨头有着强大的资源,巨大的能力,是不容轻视的。
YVR技术团队的领头人是黄锋从硅谷挖过来的。黄锋问过他:“Meta有多少个像你一样的科学家?”他思考了两分钟给出答案:“大概200人。”
这个领域200多个科学家全在Meta,这仗怎么打?当对方十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一看自己只有一千人,这仗怎么打?从技术角度上说,当然打不过了,但黄锋有一套巧妙战术:“我们没有枪炮,敌人给我们造。”
黄锋解释道:“我们预研实验室是在Meta,不在我们自己公司。理解这句话,我们就能省100亿美金。扎克伯格放了一个视频出来,做了40个手办,我们做一个就好了。Meta有无数个技术,我们挑一个过来,做到极致就好。”
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黄锋认为,未来10年中国在VR领域是不可能超越美国的,这个点要认清,不能刚愎自用,一方面要承认自身的弱小,另一方面要坚定勤学,聚焦精力赶超巨头。
面对巨头,心中既坚定又谦逊,而不是既傲慢又自卑。
![黄锋5](/sites/portal.prod1.dpmgr.ceibs.edu/files/inline-images/%E9%BB%84%E9%94%8B%E5%9B%BE5.jpg)
05/ 战略是等待,元宇宙时代真的到来了吗?
有一次YVR开集体会,黄锋问在座从事VR的人:“每天戴VR超过30分钟的举手。”不到10%。“每周玩一次的呢?每月玩一次的呢?”最终发现,大部分人是每月玩一次。相比于每天不离身的手机和电脑,VR显然还没到那种状态。尽管元宇宙概念早已大火,但黄锋肯定地说:元宇宙时代还没到来。
正如乔布斯所说:“战略是一种等待。”黄锋认为,90后是PC时代的原住民,00后是移动互联网的原住民,10后才是真正的VR的原住民。人类从马车适应汽车都是用了几代人的时间。过去,很多人坐在高速行驶的汽车上会晕车,更不可能在车上看书了,但如今绝大多数人完全适应了汽车的速度,甚至能在车上看手机, VR也必然要经历这一适应过度的过程。VR第一步要颠覆的就是主机,第二步颠覆电视、影视,第三步颠覆电脑,第四步才是颠覆手机,这条路需要花20年才能走完。
马云在元宇宙大会上说:“VR是个丑孩子,就像新生儿一样,刚出生的时候其实不好看,但是养着养着,把心血花下去,会越来越好看。”显然,黄锋是愿意花时间,花精力去养大这个丑孩子的。
对于想要入股的股东,黄锋有一个硬性要求:“必须把VR游戏《Half-life:Alyx》通关了,才能做我的股东。”股东一开始玩沉浸式游戏过于恐惧,等真通关体验了之后,他们更笃定VR的未来, 会反过来鞭策黄锋,一个人的梦想变成了一群人的梦想。
网吧创业出身的黄锋很喜欢用玩游戏来类比:目前YVR产品已经发布到了第二代,研发、生产和销售三大环节,已经走到了最后一关,今年YVR的线下体验门店已经亮相,只要把销售铺好,打通三关,集合七个龙珠,就赢了。这次,已经抢占了元宇宙入口的黄锋,准备赢出一个更大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