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丨提振消费不仅要关注存量，更应顺势培育新消费动能

从8月消费数据来看，全国消费复苏低于预期。直观的原因是居民消费受到一定程度抑制，表现为不敢消费和无从消费。今年以来，疫情对经济的影响始终如影随形。在常态化疫情防控背景下开展的复工复产，在生产成本推高的条件下，利润空间势必受到挤压。从目前的经济数据看，实体经济尚待进一步增长。

在全球化市场持续受到冲击之下，区域性市场正逐渐形成。对我国而言，具有确定性的市场还是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的市场。然而，当前我国的国内大循环还需要进一步畅通。一方面，国际大宗商品价格上涨势头明显，由于我国定价权方面的相对被动，使得外贸优势受到负面对冲。其中的一点还在于，欧美市场“不设防”地打开，其对于防疫物质和医用品的需求大大减少，导致我国相关企业的产量相对滞销。另一方面，即便是我国的国内市场，在疫情防控的背景下，人员与物资的流动成本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增加，使得跨区域消费市场难以恢复如初。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方设法发展经济，尤其是帮扶实体企业持续“强基固本”，顺时应势发展生产。这是供给侧驱动。从需求侧着眼，就是要在消费提振方面，出实招、想新招。

根据央行日前的一份储户调查问卷显示，受疫情冲击影响，在储蓄和消费方面，50%以上的居民更加偏向于储蓄，选择收紧钱包，而选择增加投资的居民却是下降明显，降幅达到了3.1个百分点。数据显示，截止到2021年第一季度，我国居民存款总额已经达到了100万亿元，还有227万亿的国外存款。按地区来分，人均存款最高的是北京，在2020年就已经接近了20万元；其次是上海，作为国际化大都市，上海的人均存款也达到了15万元左右；第三名是浙江省，人均存款也是达到了10万元，超过了全国平均数据。即便从2020年我国3万元出头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来看，我国的人均存款金额还是非常高的。当然，由于储蓄的不均衡分布，加之许多居民的负债情况特别是房贷压力并没有减轻，因此并不能根据人均储蓄推论出消费的大繁荣、大发展。但是，基于此可以看到两个提振消费的“着力点”：提高居民收入与取消消费限制，两者可以分别从两端发力。

对于普通的低收入居民而言，提高收入依然是最有效的方式方法。因此，要鼓励收入分配更多向一线职工倾斜，增加基础性岗位的工资水平。提振低收入人群的消费力，可以通过直接发放消费代金券的形式，促使其投入消费市场。对于相对富裕群体或者“北、上、广、深”等相对发达的一二线城市区域，可以出台消费引导型举措，突破一定的消费限制壁垒，尽可能释放消费头部群体效应，带动主体消费市场的活力。

以上海为例，上海消费复苏的突出亮点是新消费的增量型“崛起”，新消费的兴起又催生了许多新消费品牌的诞生。这种新消费潮流在上海表现抢眼，成为沪上消费复苏的重要力量。新消费品牌青睐上海有很多原因，从深层次讲，是缘于这座城市的优良基因：一方面，上海本身是首屈一指的国际消费中心城市，消费市场丰富、场景多元且引领时尚消费潮流，除了国际成熟品牌青睐上海市场外，上海也正成为最适合新消费创业的城市。换句话说，上海对于新消费的需求，给了新消费品牌快速成长的土壤。另一方面，上海近年来积极打造最优营商环境，尤其是对于首店经济的推崇，给了新消费品牌很好的政策性供给，使得各地的新消费品牌纷至沓来，形成集聚效应。此外，上海城市治理与产业的数字化转型，促进了在线新经济的繁荣发展，互联网营销生态得以形成，这些线上新生态使得新消费品牌得以快速扩张和指数级增长。

上海新消费品牌的崛起，对于建设国际消费中心城市而言，意义不容小觑。新消费是提振新经济实现新增长的强大动能，同时新消费品牌是消费转型升级的重要体现，代表着新时代年轻人的消费时尚、消费偏好。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必然是引领潮流、焕发生机活力的城市，这一点上，作为时尚创新之都，上海当之无愧。上海已经在首发经济、夜间经济、品牌经济，以及“全球购”“卖全球”等国际消费场景打造方面取得了不俗成绩，未来将进一步集聚全球消费资源、提升消费能级、打造消费地标载体，加快构建与具有世界影响力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际大都市相匹配的商业文明，全面打响“上海购物”品牌。

需要意识到关键一点，消费复苏不是简单消费的“昨日重现”。经济在发展，消费的新方式、消费的倾向和品类都会有新的变化。因此，在提振消费的过程中，不仅要关注提振消费存量，更应积极关注新消费趋势，顺势培育新消费动能，打造新消费品牌。

刘功润（中欧陆家嘴国际金融研究院副院长、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