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金融投行走到互联网教育创业头企的“差不多姑娘“

 
shelly qiu profile


从美国本科,到毕业求职,再到中欧MBA,每一阶段的申请我都会面临以下几个灵魂拷问:

1.为什么是你?
2.你和你的同龄人比有什么不同点?
3.你最引以为豪的个人成就是什么?
 
在字字珠玑的文书和娓(Hu)娓(Shuo)而(Ba)谈(Dao)的面试回答背后,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其实是:我的人生过到现在很平淡。我和我的同龄人没什么不同。我似乎也没什么值得说的成就。在我的身边,有朋友曾是希拉里竞选团队的一员,有人在5个城市辗转13个行业,有人蓝带毕业开了属于自己的甜品店,而我总结自己就是“看差不多的脸书,走差不多的路,有差不多的思路,都差不多无助。”
 
这种不想把生活过得太uneventful的焦虑感愈发强烈,催使我在生活中去做一些逆着主流的选择和尝试,有大有小。回过头来看,拼拼凑凑出一段还算值得分享的经历。
 

@2960百老汇大道

浙江长大的我在高三那年选择出国留学,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度过了四年的大学本科时光。在哥大,我一年读完了20多本西方文学及哲学作品,拿学生证蹭了无数次大都会博物馆(MET)和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在哥大商学院(CBS)接触了案例分析法 (case study),为了赚一小时8美金的外快成为了心理实验的研究对象,第一次在图书馆通宵赶论文……在这些特别又难忘的经历中,我体会到了辩证思考(critical thinking)的重要性,也接触到了更多的职业发展可能性。

 

shelly Columbia graduation

摄于2015年哥伦比亚大学毕业典礼

@香港环球贸易广场42F

刚刚本科毕业的我,其实并不确定自己长期想做什么,只知道自己喜欢思考和分析类的工作。当时在哥大,80%的宣讲会都来自总部在纽约的投行,身边80%的亚裔同学也都选择了投行的工作,其中也包括我自己。
 
我参加的第一个宣讲会来自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并在毕业后选择加入了摩根士丹利(香港)。当时的我认为投行是个非常好的职业生涯起点,有一套系统的培训体系来夯实基(P)本(P)功(T)和专(P)业(P)性(T),并且对于长期想在国内发展的我来说,香港是一个很好的中转站。
 

在投行的四年,通过摩根士丹利的平台,我有幸接触了很多耳熟能详的项目和公司(比如蚂蚁金服、贝壳找房等)。我非常珍惜在快节奏的环境里快速学习多个行业和企业,并通过财务及业务数据去预测未来的分析过程。然而,随着我在一个个项目中逐步完善自己的研究及分析框架,我发现自己的学习曲线慢慢放缓,同时也意识到在一个bulge bracket投行里分析师的研究结论和公司高层决策之间的断层。于是我萌生了转行的念头。

shelly christmas

 与Morgan Stanley同事在圣诞聚会上

@北京望京某不知名违章建筑

工作四年,我知道自己不想继续做金融了,但对于长期的职业方向依然迷茫。我从一位本科同学那里了解到一家教育互联网公司(火花思维)CEO办公室的工作机会。恰逢2019年暑假,香港暴乱全面升级,而国内的互联网教育业如日中天。我借着周末的机会,飞到北京,参观了火花思维在北京望京的总部和教师直播间,被之前在投行里从未体验过的创业公司氛围深深吸引,便决定加入公司。当时的决策过程很简单:1)在线教育行业发展迅速;2)火花思维是数学思维赛道的头部企业,拥有腾讯、红杉、KKR、IDG等资本加持;3)火花思维的创始团队都是来自赶集网、腾讯、搜狗等的连续成功创业者;4)我不想干金融了。在没有通知父母的情况下,我便激情辞职。在我父母得知我要放弃在香港投行的工作,降薪加入一家创业公司后,我爸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一把年纪了开始跟我玩青春期叛逆了?”
 
回过头来看,在火花思维的两年是我工作以来见识最多收获最大的一段经历。我第一次跳过财报和模型,接触了真真实实的业务,第一次从0到1孵化了一个全新的项目,第一次有了背业绩指标的紧迫感,第一次经历了美股上市(IPO),第一次亲自见证了一个行业的大起大落……
 
很多人问我从投行(或任何专业机构)跳去创业公司的体验,我个人觉得最大的感受是同事的多元性和跨部门协作的挑战。在投行,纵使有十几二十个部门,我所接触的同事大多和我来自相似的学习、专业和工作背景,因此很少会有在工作、沟通方式上的不合。而在创业公司,尤其是像火花思维这样结合了教育和互联网的在线教育公司,每天和我打交道的部门非常多样,有产品部、研发部、教研部、教学部、财务部、销售部等等。他们来自不同的背景,也有着截然不同的思考方式。比如产品、研发部的同事天然带着互联网惯有的迭代思维,而教研和教学部的同事,秉着对孩子和家长负责的初心,追求一次性把最完美的产品带给用户。类似这样的思维方式和沟通方式所引起冲突的例子数不胜数,而作为跨部门项目的主导者,我也必不可少地需要调和这些冲突,从而确保产品和项目的按时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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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理思维公司的娱乐活动就是做数独和玩魔方

在火花的第一年,我负责孵化了国际化业务,将火花的产品推广到了包括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新加坡在内的国家,也将背后的团队从2人扩大到了10人(不包含虚线汇报的销售及辅教团队)。项目启动前,大罗(火花思维创始人)让我给项目拍个标(年底海外在读学员数),我根据模型和行业平均水平,预估了一个相对保险的数。交上去的目标很快就被大罗退了回来,并以3倍的目标要求,当时他说:要“要”要“敢”,这才是做业务。从项目最初的纯手动,一个一个朋友转发,一个一个例子自己啃(自己当销售、自己当辅教、自己上试听课),到2.0版本突破人工的瓶颈,实习注册-跟进-试听-报名流转自动化,再到3.0版本的精细化运营,我第一次体会到了创业的艰辛和目标达成后的快乐。

在火花的第二年,公司融资活动活跃,而我过往的金融背景和总办的岗位让我有幸参与到了E1-3轮融资和IPO的过程。这段经历于我而言最有意思的点在于,过去在投行的我,曾经站在外部的视角,通过公司披露的数据去分析和深挖公司的业务表现;而现在在公司的我,则站在内部的视角,去控制和披露公司对外的数据口径。这样的双重角色让我能更好地站在公司的角度去评估投资人需求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从而减少对内部数据开发资源的消耗。筹备上市的半年更是让我站在一线体会了融资的全流程。从尽职调查,招股书撰写,三天的printer session (递交招股书前的印刷商环节),到连续三周从早上8点到晚上23点覆盖不同时区的上百场路演,我和项目小组建立了每天2杯咖啡加2杯喜茶的深度友革命友谊,也从内部视角感受了300多页招股书和每场1小时路演背后的艰辛筹备。

shelly beijing party

项目小组的北京胡同楼顶小聚

@红枫路699号

第一次工作转型期间,我便考虑过攻读一个MBA学位。我的第一个念头是申请国外的MBA项目。本科在美国的学习经历和在哥大商学院选修的体验让我非常认可美国的教育理念。但与学姐学长的交流让我开始思考花200万去美国读MBA的必要性和性价比。很多选择去美国读MBA的候选人有以下两点原因:1)缺乏在国外的留学经历,2)希望通过MBA进入金融、咨询等专业领域。而对于我而言,这两点原因都不适用。我不缺海外留学经历,且出身金融行,而我真正缺乏的,是对于高速发展的国内市场的认知和人脉。
 
工作转型的两年,我一度搁浅了这个想法,但2021年教育行业的大洗牌让我重新将MBA的计划提上了议程。通过朋友,我了解到了中欧的全日制MBA项目。无论是全英文的课程设计,多样的核心课程和选修课,兼容案例分析及实践课程的教学方法,还是中欧课程对于“中国深度,全球广度“的践行(体现在特色模块当中),都非常适合当时我的就读需求。同时,在邀请我的第一任老板为我写推荐信时,我了解到她也即将入读中欧GEMBA项目,这更让我相信中欧引以为豪的口碑和校友网络。
 
入读中欧后,最令我欣喜的是在和学姐学长、同学、导师的交流分享过程中,再一次拓宽了自己未来职业方向的可能性。在每周密集的公司宣讲,导师分享,各个课程部门组织的主题活动以及实践课程中,我不断地接触到很多之前从来未考虑过的职业方向(比如医疗)。同时,在丰富的课堂、学习小组、课后学生活动中,通过和来自各行各业不同背景的同学相处交流,我更加明确了自己的定位和优劣势,逐步开始有了更加清晰的职业发展规划。
shelly sa

作为中欧学生大使参加分享活动

一路走来,我渐渐明白,那些你觉得不值得分享的平淡故事,也许对于和你经历不同的人来说,都是值得认真倾听和反思的。每一段生活和每一个选择的背后都有着独特和鲜明的回忆,都是成就当下的自己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我们不能习惯性地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我非常珍惜曾经拥有的点滴经历,也更加期待自己从中欧启程后的新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