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人看到的时候,你是否依然会做正确的事?【开学第一课】
金融是一个“高危”的行业。近年来,金融案件频发,影响到金融机构、甚至整个金融行业的声誉,而相关人员自己也会因此付出沉重的代价。职业操守、道德操守,在当今浮躁的社会环境中变得越来越重要。
作为金融从业者中的一员,面对那些所谓的“习以为常”,你是否选择了视而不见?面对那些既定的“游戏规则”,你是否依然会纠结对错?
道德、责任、使命——芮萌教授给FMBA2020级同学们带来直击内心的【开学第一课】,让大家在登上更高的山峰时,也不要忘了为何出发。
“道德”
可信度+专业性=信任和价值
2020年,新冠病毒成为人类历史的分水岭,它让我们站在新的角度重新思考人与自然的关系、人与人的关系、中国与世界的关系,以及人与商业的关系。
这是一个新的时代,我们商业文明的目的是什么?中国在世界中所扮演的角色是什么?今天的发展模式是不是可持续?而作为中国的金融精英们,思考的问题只是从我们中国的角度思考,还是站在一个更宏大的维度来思考?
我们中欧的使命是融合中西教育、研究和商业的实践,促进知识创造和知识传播,推动中国社会经济的发展,成为全球最受尊敬的国际商学院。
所以我希望中欧培养出来的校友、同学也能成为在各自领域受人尊敬的专业人士、企业家、商业领袖;而受尊敬,最重要的特质就是道德。
著名科学家奥尔多·利奥波德说:符合道德操守的行为是指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依然会做正确的事,即使错误的事可能是合法的。
金融是服务业,最高级的服务是有温度的服务、是高度信任的服务;失去信任会造成信用紧缩,会失去客户,也会大大提高交易成本,可以说没有信任就没有金融。而道德可以建立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关系,这就是道德操守、职业操守的重要性。
道德底线是金融从业人员一个看不见的核心竞争力,所以对一个金融从业人员来讲,你需要具备两个核心能力,第一是可信度,第二是专业性,加起来就等于信任和价值。
“责任”
股东价值与社会责任是否水火不容?
商业文明的目的是什么?商业文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多数的学者认为是从亚当·斯密开始的,因为他写了《国富论》,其实在《国富论》之前,他还写过另外一本书——《道德情操论》,所以是先有《道德情操论》,再有《国富论》。亚当·斯密认为,商业除了获利以外,还要有人文情怀,要有同理心,所以商业文明一定是兼顾两个层面的,一是商业价值,二是社会价值。
那么企业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
有人说是为了创造更多的利润,企业的责任就是为股东创造价值;企业不能拿股东的钱来做慈善,这危害了股东的利益;即便股东心甘情愿承担社会责任,企业也应该让股东拿到分红之后自己去做慈善;因为企业存在的目的不是为了解决社会问题,企业也不具备解决社会问题的核心能力。
但这种理念在过去几年中发生了改变——
2019年8月,代表苹果、沃尔玛等上市大企业的美国工商团体“企业圆桌会议”发表了名为《公司的目的》宣言,该宣言强调企业将更重视履行对社会的责任,不再独尊股东利益。
大家还突然发现今天的“季报式资本主义”,即由华尔街分析师所主宰的资本主义或者市场经济,出现了发展瓶颈,它可能走到了尽头,所以大家都在反思市场经济是不是需要改良,我们是不是需要重塑市场经济?因为它涉及到了可持续发展的问题。
2018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两个主题也共同指向经济的长期可持续发展,认为经济不再片面追求GDP规模,而应该注重环境的保护和可持续发展。
人类可持续发展的困境
当我们面临可持续发展的困境以后,社会是如何来回应的呢?
首先来自于法律和标准的改变,如政府立法、税收工具和定价机制;
其次来自于民间的利益相关者,公众对企业外部效应的意识越来越强,非政府组织、民间社会团体、社工及员工等利益相关方也在采取更多行动,保护自身利益;
第三是市场动态方面,资源稀缺、极端天气事件以及全新或经过改造的市场通过颠覆传统供求模式,推动企业外部效应内化。
这三个推动力量都在迫使企业开始关注社会责任的问题,也在促使企业改变它的商业模式和理念。企业存在的目的也因此发生了改变——从“股东利益最大化”到“利益相关方”理论。
利益相关方理论
利益相关方理论认为:与企业发生关系的利益相关方,除了过去的股东以外,还有供应商、客户、消费者、员工、政府、环境、社区等等,这些利益相关方的利益也要受到重视和保护。
过去认为,鼓励企业承担社会责任,最大的障碍来自于股东,因为股东认为任何跟社会责任相关的事,对他们来讲就是成本。而实际上,股东价值和社会责任真的是此消彼长、水火不相容的吗?
过去二三十年大量的实证研究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以德意志银行的研究报告为例,大家来看跟股东价值相关的三个维度:融资成本、市场绩效、会计绩效,会发现企业社会责任和股东价值是正相关的。
学者们发现企业积极承担社会责任,不但不会损害股东的价值,反而会提升股东价值;社会责任投资在投资界逐渐成为一种趋势。
“使命”
成为积极承担社会责任的领导者
过去,我们只有一个商业维度——商业价值,即股东价值最大化。今天,我们有了新的维度——社会价值。
很多人说:等我赚了钱,再来优化环境,再来做慈善。他们缺乏的是一个“自然维度”,或者说是“时间维度”。做企业不是为了短期利益,企业只有在把“基业常青”当作目标的时候,才会思考如何把商业价值和社会价值融合在一起,因为它有了更高的追求。
从利己到利他,这其实是科技所带来的改变。我们在大工业化时代是卖方市场,提供大量的标准化商品和服务,企业做的越大,利润越高;但今天我们到了一个买方市场的时代,你是不是应该换位思考?如果客户对你的产品和服务没有需求,你就没有价值,所以只有在利他之后,才能利己。
从追逐利润为导向,到追求多赢为目标;从追逐短期目标为导向,变成追求长期的可持续发展为目标。
这是一个价值观的时代,我们中欧的使命大家可能最熟悉的是中国深度,全球广度;但其实在这背后还有一句更重要的话——培养积极承担社会责任的领导者。
奥地利作家茨威格在《人类群星闪耀时》写道,一个人生命中最大的幸运莫过于在人生的中途,也就是在他年富力强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使命。
这里他用了“使命”,而不是目标。当你为了某种使命而生活时,你会找到那个幸福的感觉,你的压力和焦虑也会一扫而空。
作为一名中欧人,作为金融界未来的领袖,你们要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来思考;你们要成为被同行尊敬的商业领袖;要有底线,要承担责任,更要有你们的使命。在今后的两年学习中,希望每一位FMBA同学都能找到你们的使命!